| Charles's profile在美湘客的流水账PhotosBlog | Help |
在美湘客的流水账快乐可以来自成就, 也可以来自平凡 |
||||
|
11/20/2009 最近很忙 最近写得少了,因为忙起来了。说起来事情也不是那么大,但是零碎得很,所以难得静下心来写文字。 今年的华府华人篮球赛预赛已经结束。我们队从去年的亚军,沦落到今年的一场都没有赢,自然是倒数第一。其他四个队都招揽了一些年轻(相对而言)队员,只有我们队依然是老面孔。别人加强实力,我们原地不动,最后一名是难免的。 然而,其他队做过了头,有违反规定召集40岁以下的年轻人参战(我们是中年组,只许45岁以上人参加,但是可以有两面名40岁到45岁的选手)。我们提出抗议,给大家出了道难题。如果严格执行,那么其他四个队都有违反规定之举。所以,我们又被破格允许再参加一场比赛。只要有比赛可打,我们也不去追根究底了。严格来说,如果其他四个队都违反规定,我们就是一场都没赢的冠军了,呵呵,好像也不是那么的自豪。 最近人民币的升值压力挺大。人民币升值,我们回国的费用就直接上涨,沃尔玛的商品会涨价。但是,国内人出来读书旅游费用降低,国内购买美国产品更便宜。从国家来讲,人民币升值,进口增加,出口下降,减少与美国和欧洲的贸易摩擦,刺激国内的消费,增加国人的购买力,增强人民币的国际地位,但是打击出口企业,增加失业人口,加剧就业压力。对美国来讲,美元贬值减少与中国的贸易逆差,增加对中国出口,减少了中国外汇储存的实际价值,但是也面临通货膨胀的危险,危及美元的国际货币地位。棘手问题,需要国家领导人来解决。百姓们,只有面对现实。有得有失,看开一些。 中国把一个自己的公民送到日本,然后就不允许他回国,即使到了上海,把他绑架上飞机送回日本。眼下他在日本机场拒绝入境,正在抗议,国内不知有多少人知道? 下个星期四就是感恩节了,美国的家庭团聚之日。所有大学都关门,学生必须回家。女儿会回来。邀请了附近的我的一个大学同学一家来家过节。火鸡就免了,实在提不起兴趣。还是做些家常菜吃着舒服。 11/17/2009 奥巴马与学生座谈会的背后 电视上或者报纸上看到的会议,一切都是那么有组织,有秩序。学生的问题好像都有点不痛不痒,听起来是国家大事,但是不像是学生真想问的问题。 CNN资深白宫记者,Ed Henry,描述他在奥巴马市政会议(Townhall Meeting)的遭遇: 他提前到了会议地点,奥巴马还没有到,所以他和在场的学生交谈。一位24岁的女博士生告诉他,她对可能被奥巴马点名提问题感到很兴奋,已经准备了一个有关经济的问题,写在卡片上。她给记者看卡片时手都有点发抖,笑着说:“I am really nervous(我很紧张)”。在她身后,一位22岁的男生告诉记者,他和很多他的同学在刻苦练习他们的英语问题,因为他们想向世界展示他们自己。他想问奥巴马,为什么中国的高等教育不能达到期望的水平。他非常真诚地说,他想要知道总统认为是教育系统的失败,还是学生的努力不够。 就在此时,一位中国官员走过来,告诉记者面谈结束了,记者应该远离学生。记者向那位官员抗议,但是已经很清楚如果记者坚持下去会给两位学生带来麻烦。记者结束了和两位学生的交谈。 会议结束后,记者找到了那两位学生。尽管两人都没有机会提问,但是两人都觉得会议不错。男生说,他欣赏总统的幽默,同时也觉得讨论了重大的问题,对两国之间的对话有益。女生说,我没有机会提问,但没有关系,会议很好。 奥巴马在离开大厅时和学生们握手。一位女生突然冲上来说:Yes we can!(是的,我们能做!)。奥巴马重复了这句话,对身边的助手说,你听到了吗?她说‘Yes we can’。 昨晚电视新闻里,看到另外一位记者采访时,也是被一位西装革履的人给打断,要求记者停止采访。记者问,你是谁?对方并不搭理记者的问题。记者可以不在乎,但是被采访人可能有麻烦,这是任何有点良心的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但是也有很多没有良心和职业道德的记者存在),所以记者没有坚持下去。 11/6/2009 小妹回来了 小妹一家昨晚从纽约开车回到这里,带来了欢乐。烧了一个土豆伽厘鸡,泡饭很好吃。小妹依然喜欢青叶蔬菜,妹夫绅士一般,对任何菜都大加赞赏,让主人高兴。只有那外甥女,好像从来都不饿似的,一个人面对一盒子玩具高兴不已。 蒙郡所有主要路口的信号灯是由一部七十年代的计算机控制着的,到了上下班高峰时期自动调节红绿灯的时间和彼此之间的协调。前天起,那计算机罢工了,使得信号灯失去了自动调节功能,结果是全郡交通大堵塞。虽然可以动用警察来指挥,但是因为信号灯依然工作,只是时间不对,警察和信号灯唱反调更容易引起混乱。平时15分钟的车程居然需要1个小时。工程师们花了两天时间才把问题解决。郡长出面直道歉,保证加快计算机的更新。但是,七十年代的计算机要转换到12世纪的计算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郡里已经在两年前就开始更新了,计划六年完成,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选民们怨声载道,郡长保证尽快完成更新。郡长的夫人也被困在路上,打电话给老公,说我不是以你夫人的名义,而是以一个郡居民的名义抱怨这次事故。郡长无可奈何地说,我和你一样,也被堵在路上了。 我上下班基本都在高速公路上,没有信号灯,逃过这次大堵塞。太太上下班不远,受影响还不是很大。 德州一个步兵基地,一位心理医生犯了心理毛病,两把手枪左右开弓,居然打死13人,打伤30。这位穆斯林后裔,从小去穆斯林教堂,父母是巴勒斯坦移民,但他本人在我们这附近出生长大,弗吉尼亚理工拿的生物化学学士学位,在军队里拿到了心理医生的执照。对美国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战争有反感。他本人活了下来,使得我们有机会寻找答案:为什么? 11/5/2009 法律就是法律 马里兰州有一项法律,规定每个郡的教育开销不能少于郡政府总开支的一定百分比。如果政府消减教育开支,造成教育开支比例少于规定比例,州政府将对郡教育局罚款。州政府也有权力为郡教育系统辖免这项要求,但是郡里需要有正当理由。这项法律的目的是防止郡政府以各种理由消减教育经费。 因为经济危机,蒙郡大幅消减各项开支,包括教育经费。结果造成教育经费比例低于州教育局规定的最低线。蒙郡教育局倒是向州教育局提出过辖免申请,理由是经济危机造成了教育经费的减少,非人为因素。但是州教育局驳回申请,理由是州里面还有20多个郡也面临同样经济危机,但是它们没有提出辖免,何以见得你们的经济危机一定比他们更重? 结果是,蒙郡必需要支付1千6百万到6千4百万的罚款。这对本来就紧张的郡政府收入是雪上加霜,也意味着郡政府必须加大消减其他开支的分量。 法律的好处是,不用指望哪位领导或者伟人发善心来为民众办件好事。法律的坏处是,不近人情,不管后果,而且难以改变。 人和动物谁更残忍? 我不是动物保护主义者。人是动物的一种,也有权力保护自己,保证自己的生存。 但是,当人类发展到今天,总该比弱肉强食要文明一些吧? 总不该退化到比弱肉强食还残忍的虐待上去吧? 在网上看到了下面这篇文章,心里充满了悲伤。 胆这个器官,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是分泌消化脂肪的酶。拿来当药,到底有任何实验证据证明可以医病没有?对于自然死去的熊,利用其器官还无可非厚。专门繁殖熊来取其胆汁,用那种惨无人性的方式,你真想吃那含有熊胆的补品? 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这些被解救的熊,都取了个西方名字?因为解救中心是国际人士开办的?还是我们中国文化中不屑于给一个熊取上一个富有人性的名字? 《中国青年报》“冰点”:熊的解放,人的救赎之路 《中国青年报》记者:从玉华 第90块石头,与别的石头没什么不同。 这块石头上写着:“SYNTEGRA,?—08/26/09。”这是一个拗口的拉丁文名字,它死于2009年8月26日。“?”意味着无人确切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生,出生在哪里。 这块石头很干净,三两只蚂蚁在上面爬来爬去。而更多的石头则长满青苔,有的半陷在泥土里,上面的字迹模糊可辨。每块石头的背后都有小木片做成的十字架,它们插在长满青草的不足膝盖高的土堆上。 这些土堆掩藏在一大片竹林里,地上开着紫色的小花,小手模样的藤萝四处攀爬,郫河支流从旁缓缓流过。 显然,没有比这儿更适合的墓地了。这里埋葬的不是人,而是90头熊。 “你离开了这个世界,不是一个编号,不是一个字母,也不是一个无名的熊” 墓地不算大,只有半个篮球场大小,轻轻踱上20步,就能从这头走到那头。在距离成都市区26公里外的龙桥黑熊救护中心,墓地只占据了一角。 每一头埋葬在这里的熊,人们都为它们取了名字,哪怕是在它们入土前的最后一刻。 有一头熊刚被救护中心的工作人员救出来,还没来得及踏上草地,就死掉了,在入土时,它被取名“森林”,人们希望这个名字能够将它带到天国的森林里,弥补它从未生活在森林里的遗憾。 它的石头上写着:“Forest,?—03/11/02。” 有一头名叫“水”的熊,下午4时到达救护中心,晚上8时就死去了。它浑身浮肿,像个大水袋,一个针尖扎下去就会冒水,护士从它晃晃荡荡的大肚子里抽出10多公斤水。尽管在这儿只活了4个小时,它还是得到了此生可能唯一的名字:“水。” 它的石头上写着:“Water,?—02/06/09。” 还有一头名叫“草莓”的熊,在它很短的生命里,草莓是它最后的晚餐。还有“KIKI”、“强生”…… 90块石头的背后,有着90个相似的故事。 这些故事,都与它们身上那个被称作“胆”的器官有关。“活熊取胆”制药,从上个世纪80年代就开始了。在各地的养熊场里,它们活着的全部意义就是被用于收集胆汁。它们身上都有一个长年不能愈合的洞,有的插着生了锈的金属管或玻璃管,从中流淌出清亮的胆汁。 从出生的时候开始,它们就大多被禁锢在长1.5米、高0.5米的铁笼子里,一天天长大——直到铁条让它们不能再长。它们不得不把脸紧贴在窄小的方形食槽口上进食,铁栏杆把它们的口鼻磨得到处是伤疤。可即便这样,它们也终日吃不饱,因为养熊场相信,饥饿、口渴能分泌更多的胆汁。 在这样的小笼子里,它们只能终日俯卧或者侧卧,转身、打滚、挠挠痒痒,对它们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事。有些养熊场的铁笼,笼顶铁栅栏是活动的。在取胆汁时,工人将铁栅栏往下压,直到它们完全无法动弹。有些工人图方便,从来就不升起这面铁栅栏。 每当养熊场的工人靠近,在笼前伸出铁钩,勾住它们的脖颈,它们就凄厉地哀嚎起来。当墨绿色的胆汁被一股股抽取出来时,它们痛苦得大张着嘴,剧烈地喘息,双眼凸暴,四肢颤抖……在它们的一生中,这样的酷刑,也许一天要有2~4次,最少30毫升,最多200毫升。抽完胆汁后,它们往往蜷缩在笼中浑身颤栗,亮晶晶的小眼睛上挂着泪。 像它们这样的“胆熊”,有些因为无法忍受抽胆的痛苦,疯狂地抓咬笼子,直到满口溃烂,有的还会精神错乱,甚至出现自杀行为,把自己的肝肠内脏拉扯出来,狂嚎着挥舞着。遇到这种时候,养熊场就会“冷静又紧急”地砍下它们的脚掌,剥下它们的皮毛。 为了防止它们因疼痛或者不适而抓挠导管,养熊场还用上了一种叫“铁马甲”的刑具。2003年,当一只棕熊和一只杂交熊被从天津一家养熊场解救出来,运到救护中心时,工作人员见到了传说中的铁马甲:坚硬的铁片绕身一匝,它们的肋骨被牢牢固定,一根长柄直抵喉头,它们终日不能低头。这样的马甲,这两只熊穿了整整9年。 有些熊是这样来到救护中心的:2008年3月31日晚上,救护中心迎来了获救的28头熊,当人们从卡车里抬出每一头熊时,所有人惊呆了。腐烂的味道扑鼻而来,有的熊整个背部烂掉,有的熊腹部抽胆口流淌着说不清颜色的体液。 最后一头熊被搬出时,它已经死了,身体还留有温热,它血肉模糊的脚掌伸在铁栏杆外,划在空中,像在做最后的求救。后来人们给它取名“安宁”,把它葬在墓地第三排的中间,希望它在另一个世界能永享安宁。 救护中心的工作人员朱柯,后来把这天称作救护中心成立近10年来最黑暗的一天。他至今对那天获救的一头熊记忆犹新:它很瘦小,事后证明只有65公斤,它毛发脱落,双掌开裂,双眼深陷,“显然,这是长期缺乏营养以及常年铁笼囚禁的表现”。它的肩部有一个“像口井”一样穿透骨头的伤口,腹部还凸起一个巨大的肿瘤。 当朱柯按下快门,闪光灯亮起的瞬间,这头熊惊恐地把头避开,镜头里只留下一只亮晶晶、仇恨的眼睛。他再也不忍心按下第二次快门。 “给它留些尊严吧。”这个帅气的小伙子眼睛湿湿的。 他给这头熊取名“成都真相”。他想用这个名字告诉人们“这就是胆熊的真实生活,这就是这个行业的真相”。 第二天,“成都真相”死了。接着,Kiki死了,它留给人们的最后一幕是:拼命地伸出自己的舌头,舔食美味的果昔,接着又因为痛苦而不停地抓挠自己的嘴,它嘴里出现黑洞洞的严重溃疡。 短短一周,这28头获救的熊,共有11头熊死去。它们一生唯一的一次出笼,也是它们的最后一次。它们死在了通往自由的门槛上。如今,11座土堆绵延在一块儿,每块石头写着它们的名字。 在这最黑暗一周中的某一天,救护中心的兽医海瑞体检了5头熊,用粉红色的药水对无法救助的4头实施了安乐死,最后一头活了下来,她把这头标号为“117”的熊,称作“希望”。 每一头熊被实施安乐死时,大家都会围着它,有人用自己的手与它的手掌十字相扣,有人抚摸它的头、耳朵、眼睛……有人会默念“对不起,我们没有办法救活你们”。海瑞则亲亲熊的鼻尖——她以自己的方式向它们告别。 以往,工作人员都用手推车,把死去的熊送进墓场,但这一次,因为死去的熊多,他们不得不动用了卡车。 葬礼上,人们围着墓地,向死去的熊身上轻轻扔去三把泥土,有人念着悼词: 你离开了这个世界,不是一个编号,不是一个字母,也不是一个无名的熊 因为我们会永远记得你的名字 你的名字是XX…… 再见,亲爱的XX “你的离去不会让我们软弱,我们因你而更坚强” 并不是所有的事都那么悲伤,即使在一周内参加了11头熊的葬礼。 人们只要走出墓地,就能看到了完全不同的场景:存活下来的熊在游泳池刨水、荡秋千、爬树,有的甚至为了争夺吊床这样的午睡好去处而打闹不停。 一头熊,看到有人靠近,很聪明地用手掌遮掩住腰果藏起来,生怕被抢走。一头叫“嘉仕伯”的熊故意装出漫不经心的模样,走到正在水池边睡觉的另一头熊身边,对着它的屁股猛咬一口,然后快速逃跑。还有一头上过杂志的“封面女郎”熊,正沉浸在莫扎特的《黑管、双簧管和低音管协奏曲》里,大家笑称它“要是再有一杯冰柠檬水和一顶太阳帽就堪称完美了”。 还有,穿了9年“铁马甲”、刚来时脾气暴躁得像“凯撒”而因此得名的棕熊,正在挖洞,每挖一会儿,它就到水池边洗澡:先洗左前肢,再洗右前肢,接着把水浇到身上洗前胸,最后洗脸。 “那模样极像人。”救助中心的王帆感叹着。这头熊当年穿着铁马甲被抬出时曾引来无数人围观,如今它长到了271公斤!“别忘了,凯撒可是一位女士呢。” 凯撒所在养熊场的主人朴先生,在它被带走4年后,专程从天津赶来,看到它自在的生活,这个穿着格子衬衫、外套西服的老人当场哭了,告别时,他承诺回去后要说服他的侄子关闭养熊场。 “这些健康的熊给了我们希望和力量,也让我们明白自己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救护中心(亚洲动物基金会)的创始人谢罗便臣轻轻地说。 在她成立这个救护中心9年的时间里,260头熊获救,目前存活170头。有一头熊让她终身难忘,那就是耳朵上挂着“001”标签、第一只获救的安德鲁。 安德鲁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很深刻。2000年底,第一批熊从一家养熊场解救到中心,每一头熊被抬下卡车时,都狂躁地摇头、挣扎、咆哮。抬出安德鲁时,它正用仅存的那只前爪,玩头顶上方的铁条处落下的一节绳子,它的左前掌断了,肚子上的伤口正流淌混着胆汁的血水,看人的眼神像“狗的眼神一样温柔”。 这个2.2米高的“大家伙”在养熊场狭小的笼子里被禁锢了15年。医生从它的腹部取出7公分长的铁导管,切除它的胆囊后,它活了下来。 如今,饲养主管王善海一眯眼,就能想起这个爱吃蜂蜜的大家伙第一次走出铁笼、第一次踏上水泥地、第一次获得自由的场景。 为了鼓励它“走出笼子”,住进自己“房间”,饲养员做了精心布置:吊床上有苹果、葡萄,轮胎圈里装着南瓜、白菜,地上洒满了浓浓的牛奶,墙上插着涂有蜂蜜、果酱的树枝。 它先是探出头,然后不断仰头,不断向上举前肢,后来饲养员才明白,安德鲁是在试探身上、头上怎么没有铁条压迫了。这也是后来所有的熊在刚出铁笼时的一种共同反应。 迈出第一步时,安德鲁犹豫了很久,可右前爪刚触到水泥地,瞬间像触电一样弹回,然后惊恐地缩回笼子里,不停地摇头,直到20分钟后再进行第二次尝试。数小时后,它终于像一个醉汉一样第一次完成它的行走。 安德鲁还算顺利的,有的熊一整天要反复无数次,最长的一次,有一头熊足足花了24小时,才跌跌撞撞地走出笼子。很多熊,第一次踏上水泥地,走一步摔一步,只好顺着墙,贴着走。 “就像一个病人,卧床很久了,第一次下床,又惊恐又新奇。”王善海背靠着一面墙说。墙上贴着上百张熊的照片。 从房间走到草地,真正开始自由的奔跑,又是它们艰难的一关。工作人员都很心酸:这些黑熊本该最熟悉的草地,却成了让它们害怕、退缩的陌生之地。一位记者想抓拍一头熊第一次踏上草地的镜头,整整守了两天,都没拍到。 不过,在战胜恐惧之后,踏上草地的安德鲁很快就成了自由之王,他常常跟另一头缺了后腿的熊滚作一团,六条腿在空中乱蹬,构成了动人滑稽的一幕。 “傻大个”安德鲁成了黑熊的“领袖”,群殴事件发生时,它大吼一声,就能驱散大家,它总是照顾着小一些的熊,为它们伸张“正义”。 有人好奇为什么安德鲁只有三条腿,走路缓慢,行为做派也并不威风凛凛,却能成为“头领”,那位曾当过卡车司机、文化程度并不高的饲养主管回答得像一个“哲人”:“只有熊自己知道,它们的感情很微妙,那是人类不知的熊的世界。” 幸福地生活了5年多后,突然有一天,安德鲁变得嗜睡,食欲不佳。医生检查发现,安德鲁的腹部已经挂满了大大小小300多个肿瘤,正是长年抽取胆汁让它患上了如此严重的肝癌。 2006年9月6日,安德鲁死了。医生解剖它,把7公斤重的肿瘤扯出来,从镜头里看起来,就像一张画满了鹌鹑蛋、鸡蛋、垒球、乒乓球的艺术“画布”。这副画面,在电视上停留了10秒钟之久,很多观众哭了。 葬礼上,五六十人来送它。大家带来了它爱吃的芭蕉叶、爱玩的竹筒、小球。而跟它朝夕相处了近6年、“看一眼屁股,就能把安德鲁从几十头熊中区分出来”的王善海,则给他的“老朋友”带了一份最后的礼物:两个裹着蜂蜜的枣,因为他第一次训练它时,用的就是枣。 安德鲁的葬址居于这片草地的最高处,居高临下,守着这片黑熊墓地。“在天堂,它也可以照顾这些黑熊。”有人轻轻地说。 安德鲁的石头是这片墓地最大、最显眼的,也唯有这块石头刻着墓志铭,那是从世界各地发来的上千封唁电中选出的一句:“你的离去不会让我们软弱,我们因你而更坚强。” 曾雕塑过无数个毛泽东像的著名雕塑家赵志荣被安德鲁深深打动,他按照安德鲁的实际高度放大了一些,完成了一座雕像。如今,这个个子更高的安德鲁就安放在救助中心的一角。 每天,被嘲笑“长得越来越像安德鲁”的王善海上班经过雕像时,会停下来,抬起右手,向它敬礼。他偶尔会去摸摸它的断臂。 这个看起来“粗线条”的男人说:“我从不跟人说敬礼这事,人会笑我神经病,可自己的事只有自己知道,不用去解释什么。” 第91块石头,也许是为弗兰西准备的 墓地常常有外人光顾,人们轻抚石头上的问号,拼读它们的名字,留下一把菜地里采来的油菜花,三两朵路边摘的野花,一张小熊卡片,或者一张祝福的小纸条,一颗糖,一个苹果…… 9月11日,天下着朦朦细雨,墓地中间一排的第七块石头,显得有些特别。它距离一株美人蕉很近。这块石头的上方,一块小鹅卵石压着一封信。这是一个卢森堡人寄往天国的信。 石头上的名字告诉人们,这头安息的熊叫“Happy”(快乐)。像这里许多的熊一样,这头熊被救助后在全球寻找资助人,这位卢森堡人最终愿意为它出资,并为它取了这个名字。 信封中间写着三大段看不懂的外国文字。这个自制的信封上,右上角画有一张邮票,邮票中间端坐着一只手绘的熊,邮票的右上角还写有“5P”,类似中国邮票的“8分”。这个卢森堡人把邮票上的“锯齿都画得一丝不苟”。 信封是乳白色的,里面装着没有开封的信,工作人员说:只有Happy有权读到它。 这个墓地如今越来越显得有些拥挤了,如果有更多的熊进来,将不得不砍掉一些竹子。可谁的名字会刻在第91块石头上? 在创建人谢罗便臣眼里,也许那是为弗兰西准备的。 弗兰西已经很老了,它已经至少32岁,那相当于人的90岁。现在,它连爬上脚踝高的床都气喘吁吁了。它的消化功能越来越差,终日不停地打嗝放屁。它的毛发大量脱落,成了老态龙钟的“秃头奶奶”。有人担心它“过不了今年冬天”。 这位老奶奶度过了她极不平凡的童年、少女、青年、甚至中年时期:22年的时间里,它被囚禁在仅0.9米长、0.45米高、0.5米宽的铁笼子里。这头“侏儒熊”长得还不如一头一岁的小熊大,看起来“更像一头小猪”。为了防止它抓到、咬到人,养熊场把它四个爪子的每一个指尖都剁掉,它的牙齿被齐根锯断。它的心肺常年受铁笼压迫,发育不全,给它投喂的食物必须拿水泡过。即便如此,这个无爪无牙的“老奶奶”嗑瓜子、吐葡萄皮的功夫,在救护中心堪称一绝。 它的邻居鲁伯特并不嫌弃这个“老太婆”,甚至还慷慨地给这个迟暮老人一生中唯一的一次爱情。 帅气的鲁伯特是一头“痴呆熊”,由于长期被抽取胆汁,细菌感染了它的大脑,出现了智力障碍。在康复区内,黑熊一般都会慢慢熟悉周围的电网,当不经意间触碰到电网被电麻过后,就记住那是不能碰的。然而,鲁伯特没有“害怕记忆”,一次次触网。它常常迷路,出门、回家都是顺着墙根走。它还常常整日整日地发呆。 “不知道在想什么。”饲养员王立说。 工作人员曾为它拍过一张照,那是2008年1月的一天,成都下起了好几年来的第一场雪,大多数熊都在雪地里嗅雪花,拍雪花,打打闹闹,只有鲁伯特静静地坐在花园里,眼睛空洞洞地望着远方,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下雪了,看上去,它就像一尊白色的雕塑。 这对恋人常常在花园里一起度过温暖、晴朗的夜晚,在满天繁星的夜空下相拥而睡。“白痴男友”常常显示出爱人的宽厚,冬天,弗兰西太太总是等鲁伯特先生睡热了铺有稻草的床,再把它赶走,然后自己躺进热乎乎的窝里。 “他们就像一对老夫妻,太太很霸道,先生很受气,他们常常争吵,却深爱着对方。”谢罗便臣说起这些时,眼望窗外,满是柔情。 让它们活得更像一头熊 谢罗便臣的肩上刻有“月熊”两个汉字文身。去绘制文身前,有人警告她,一定不要把容易后悔的名字刻在自己身上。她笑着说,自己也许可以把前夫的名字刻在身上,但“月熊”才是真正适合的,“汉字很美,尤其是熊这个字,那四个点就像熊爪印。” 这个英国女人1993年第一次走进中国的一个养熊场,才发现了惊人的一幕。 当时她加入了一个旅游团,当养熊场主自豪地向他们展示熊胆制品时,她悄悄溜了出去。她发现有几级楼梯通向一间地下室。黑暗中,她所看到的一切,就像是恐怖电影:狭小铁笼中关着像囚犯一样的活生生的熊,当这些可怜的熊转过身来,露出了腹部感染裂开的伤口,她看见上面插着锈迹斑斑的金属导管。她后来才得知,这些熊已在铁笼中生活了13年。 突然,她感到肩上被轻轻地拍了一下,她转过身,发现一头母熊正从笼中努力伸出爪子。她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它的爪子,而此时,熊原本可以很轻易地撕烂人的手臂,但它“只是有节奏地捏了捏我的手指”,谢罗便臣顿时觉得,这是它发出的求救信号。她发誓要救出它们。 1998年,她为此创办了亚洲动物基金会。1999年,四川省林业厅、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和亚洲动物基金会进入养熊场考察。很快,三方就展开合作,正式开始实施“亚洲黑熊拯救计划”,并率先拯救四川省内条件最恶劣的养熊场中的500头胆熊。2000年,亚洲动物基金会成立了四川龙桥黑熊救护中心。 在那里,所有工作人员的目标就是让这些被救出来的胆熊,能像真正的熊一样活下去。 能够在救护中心存活下来的熊,被人们看做像是“中了百万大奖”。它们生活在10多个半个足球场那样大的花园里。它们的食物不再是放在食槽里,而是藏在四处。木桩上挖了很多洞,塞各种食物,秋千上涂着蜂蜜,黑熊可以一边舔食一边玩耍。大球四面有洞,水果、瓜子会随着黑熊的拨弄玩耍而掉出来。梨藏在一堆石头里,桔子埋在地下…… 花园里的山坡总是把坡面朝向游人,而坡的后面是隐蔽的竹林,当熊不愿见游人时,它可以躲在山坡的那一面,因为“熊也有自己的隐私”。 为了让黑熊更好地感受生活的滋味,工作人员甚至买来胡椒粉、臭豆腐、肉桂粉和甜面酱让它们品尝。 加入黑熊保护的人越来越多。在香港,地铁和公交公司免费在100多个广告牌上,替被囚禁的黑熊向人们发出求救的声音,广告语是:“你可以自由来去,它却不行。” 冬天,黑熊被麻醉做体检时,总是“手脚冰冷”,救护中心就向社会征集手套。不到一个月,救护中心收到了100多双手套。一个女人用已故丈夫的毛衣,织了手套寄来,她说,自己的丈夫非常爱动物,他一定很高兴她这样做。几个小学生寄来中间掉线、到处是窟窿的手套,手套上还绣着“左前掌”、“右前掌”…… 有很多名人参与其中。世界知名动物学家珍古道尔博士来访问救护中心,低头亲吻一头体检中黑熊的鼻子,并手蘸清水在熊的头上点了点,像做“洗礼”仪式,肃穆地给它取名“曼德拉”。她说,南非的曼德拉也生活在监狱里很多年,出狱后,他宽恕了敌人,这些熊,像极了“一颗心用来流血,一颗心用来宽容”的和平斗士曼德拉。 亚洲动物基金会拯救黑熊爱心大使莫文蔚承诺要负担这些熊一生的蜂蜜,她还在一次演唱会上,身穿一袭由头发制作的盛装上台,表情严肃地说,这是人类唯一可以穿的毛发,任何皮毛只有生长在它原本的主人身上的时候才是美丽的,“请保护黑熊!” 赵忠祥对着电视镜头说:他们(养熊场的人)不是好人,他们是坏人,他们有选择他们谋生的自由,我也有我的自由,那就是远离他们,远离熊胆制品。 还有更疯狂的“粉丝”。圣诞节前夕,有人给一头熊寄来了一盒抹着草莓酱的棍子饼干和一封祝福的信。信的主人请求饲养员在平安夜,给这头熊吃饼干,还要“像对一位家庭成员般,朗读这封信”。后果是:饼干很快被它吃掉了,饲养员不得不喂很多很多薯片,才勉强把信读完。 有些时候,在面对数百人演讲时,有听众会问谢罗便臣:“你妈妈和黑熊掉在洞里了,你先救谁?”她用“我希望不要陷入这样的困境”的回答,让自己脱离困境。 然而现实中,有更多的困境就在她身边,救出胆熊面临的困难越来越多了。 据救护中心称,目前,中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活熊取胆”合法化的国家。救护中心与养熊场达成协议,他们每花一笔钱买下熊,养熊场就必须交出执照,由于1994年开始国家便不再审批养熊场,这意味着,每救出一批熊,就关闭一个养熊场。 但据谢罗便臣介绍,2006年初相关部门在新闻发布会上指出,我国的中药还有123个品种是需要熊胆作原料的,有183个企业需要熊胆粉支撑,在没有找到很好的替代品之前,目前我国还没有宣布取缔“活熊取胆”的时间表。随着这一消息的发布,整个行业发展开始出现扩张态势。在浙江,甚至有人提出要建养熊工业区。而另一方面,因为熊胆产品市场的饱和,养熊场为了利用过剩的胆汁,开始生产如润喉糖、洗发水、牙膏、药酒、药茶等非药用产品。 尽管不少专家相信,“中草药完全可以替代熊胆”,也有专家开始证实,从严重患病的黑熊身上提取的胆汁,充满了脓汁、血液、病变组织、毛发、粪便等,那是 “原油样黑色的泥浆”,而绝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但养熊业依然呈现出蓬勃的势头。而且,由于很多养熊场主们开始相信这个产业不会被取缔,他们与谢罗便臣达成协议的要价越来越高。 “我们已经买不起熊了。”这个英国女人摇摇头地说。 每次参加黑熊的葬礼,谢罗便臣就会不自觉地抬头看看天空,看到有白云飘过,她会很欣慰,因为“那些云彩很像是小熊在翻跟头”,每当这时,她就觉得“内心又有了一种力量在召唤”。 在她创建的黑熊救护中心内,几乎都是水泥路,唯有通往那块黑熊墓地的,是很长一段弯弯曲曲的泥巴路。那里树木葱葱,遮天蔽日,踏在落叶上簌簌作响,就像走在真正的森林里。 对于每一头被送进墓地的黑熊,这是它们一生中最后的路途。 它们大多数时候苟活在铁笼子里,而现在,它们终于可以安息在一片“森林”里,像一头真正的熊一样。 □ 《中国青年报》 10/27/2009 小妹一家离开 蕾,思维,还有小外甥女芳芳一家于星期日凌晨抵达。女儿从学校回来,儿子排球训练结束后也没有睡觉,一家人都兴奋地迎接我们在美国唯一的亲人。 星期六还下了一天的雨,还打了几下雷,到了星期天就蓝天白云,秋高气爽,白天气温在20度左右。小妹一家需要调整时差(三个小时),所以我们两家去了附近的黑山公园。带点吃的,带上排球,欣赏阳光和新鲜空气。芳芳最快乐,大家都陪着她玩。她的纯真笑声给每个人都送去欢乐。 星期天晚上,夫人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有泡菜鱼,米粉炸鸡,卤牛肉,凉拌黄瓜,凉拌茼蒿等。在难得用一次的餐厅吃饭,两家人在一起,气氛很好。女儿平时吃得不多(因为胃很小),但是那天晚上吃了个肚圆,因为菜好吃,也因为气氛。 星期一,我们上班上学,小妹一家去动物园。我们华盛顿地区的可数的那么几个便宜的旅游项目:所有Smithsonian的博物馆和动物园都是免费的。其他地方的动物园都不便宜,小妹说西雅图的动物园门票价格是15元。圣地亚哥动物园是38块。纽约动物园27块。我们这里的国家动物园(其实和国家和政府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非赢利组织经营)还有三只大熊猫呢。芳芳太喜欢动物园了(都是迪斯尼的错,把所有的动物都浪漫化了,让孩子们觉得所有动物都能跟人似的思考说话),小妹一家索性加入会员,交60块,一家人都可以获得免费停车,还可以免费去西雅图动物园。 今天,他们离开我们这里,开车先去弗吉尼亚西边的Shenandoah Valley转一圈,看红叶,然后北上进入宾州停留一夜,参观当地一个景点。继续北上去加拿大的多伦多参加思维的弟弟的孩子的成人节。下星期,经波士顿,纽约,于星期四晚上回到我们这里,星期六中午飞回西雅图。 10/25/2009 小妹一家来访 小妹一家来东海岸,先到我这里落脚。昨晚夜里12点多才到。看到我那小外甥女,可爱得一塌糊涂。如今能够说话了,而且很健谈,但是我总是没法给小孩好的第一印象,一见我就躲。去年十月他们来这里的时候,花了几天时间才笼络到她的一点心。这次又得从头开始。 会有照片上来,静候! 10/23/2009 浙大新海归博士涂序新去世 刚看到这消息,感觉异常的压抑。 从各种报道来看,他学术上优秀,不是书呆子,归国并不是因为在美国混不下去,而是以年轻的心向往着干点学术上的大事。 清华毕业,土木学士和法学士两张文凭。美国西北大学的硕士和博士,名校。太太也是留美博士,三岁的女儿。 虽然报道说在浙大每个月拿到手的报酬是两千多,但是那是扣掉房租之后的钱。房子虽然只有40多平方米居住面积,不过是过度一下,毕竟六月份才回到国内,还不至于一下子就想得到一栋别墅。 他是台球高手,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类型。 我的判断:他那在清华和美国培养出来的学者型的理念在国内受到严重挑战,导致忧郁症,导致轻生。 在清华当学生是相对干净的,还没有涉入老师员工之间的利益之争。在美国当研究生就更不用说,学术至上,只管给老板做实验,相对自由,世外桃源。 回到浙大当教师就完全不一样了。看到了学术界真实的面目,能够接受,需要很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不能责怪他,也不能过分责怪浙大。这是整个社会,整个国家,整个文化的结构问题。 能做的,是提高人们对心理障碍问题的重视。这是一种病,有生理基因的病。忧郁症,严重时自杀倾向是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 10/20/2009 奶奶去世二十周年今天是夫人的奶奶93岁生日,给老人拜寿了!
老人一直独自一个人生活,每天忙碌不停,麻将桌上依然是高手。虽然不常有些感冒发烧,但是没有折磨人的病痛。我想,这样的生活质量才值得长命百岁。 今年是我奶奶过世20周年。二十年前,到美国半年多,刚把夫人接来没有多久,就传来了奶奶去世的消息。记得当时我躲入卫生间,哭了一场。这是我记事以来第一次为亲人去世而不由自主地痛哭。 这是我出国前,给奶奶照的一张相,后来用来做了奶奶的遗像: 印象中,奶奶总是那么细声细气,即使发火也是半怒半喜的样子。每次见到她,总喜欢拉着我的手,要“打下讲(gang1)”,问长问短。我们三兄妹,都由奶
奶照顾过,对老人家的感情很深。最记得小时候和妹妹吵架时,奶奶就柔声柔气地劝说,小时同窝鸟,长大各自飞,要珍惜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这种话当时我们是
不可能理解的,只有到如今才体会到老人的心意。 老人一辈子没有工作,爷爷解放后因为地主身份抓入监狱,不久就死去了,没有人告诉是怎么死的。奶奶一人抚养四个孩子长大成人,一直跟着叔叔住在乡下。城市 里住不惯,毕竟是别人家里,不是自己习惯的环境。她那种对孩子的温柔疼爱,使得我们从小就觉得一种很自然的亲近,虽然她并没有能力给我们物质上的享受。记得她总是存点红薯干南瓜干之类的给我们当零食。实在没有东西吃了,一勺白糖也可以哄住哭闹的妹妹。如果我看到了,一定凑上去也要吃一口。奶奶总是故作恼怒地说,你这么大了还要吃零食?!但是也总是塞给我一勺。 现在想起来,心里还疼。要是我能够早点成家,把她接来亲自陪她生活一段该多好。 所以,多多陪陪父母和长辈,哪怕只是聊聊那些说过几百遍的话题,让父母笑笑。不要给自己留下这种心疼的遗憾。 10/17/2009 一张照片 这是我96年回国,在叔叔家中照的一张照片,在湘潭县垱下陇: 照片中这位老人,是我父亲的表姐,我们从小就叫她静伯伯。她的父亲和我的爷爷是兄弟。我们小时候,她和我奶奶一起住在我叔叔那里,我们经常去,也就和她有了一种亲情。她视力不到0.1,只能大概看到一些轮廓,属于基本失明的状态。但是,她就凭着剩下的那么点点的光线,每天从早到晚摸索着在家里做着一切家务事。因为视力差,走起路来总是深一脚浅一脚,小时候我们不在意,现在想起来她是多么的不容易,从烧火做饭,到收拾房间,几乎都是靠摸索和记忆。老人已经作古,解脱了。要是能够回去20年,我一定要多替她做些事,多和她聊聊天。。。。 照片的右边,是叔叔家的灶,外面是烧稻草的灶,里面还有一个烧煤的灶。煤比稻草贵,所以一般尽量烧稻草做饭。老人正在把她左边的那些稻草把扎成小小的稻草把,送入灶膛。我小时候很喜欢做这个工作,学会了要把稻草把架空才能在灶膛里烧得旺盛。有时没有烧好,或者稻草太湿,没有明火燃起来,还得用一个竹筒去吹。吹不好,把烟吹入眼里,便是眼泪汪汪一阵子。 灶口上垛着一把水壶,借做菜的机会烧一壶开水。因为烟熏,这把壶总是黑乎乎的。如果是杀了猪,那么可以在水壶的上方再挂几串猪肉,用不了多久就有货真价实的薰腊肉。那腊肉上一层厚厚的烟灰,需要用洗米水使劲刷才能去掉。 老人坐的凳子,是我小时候很喜欢坐,也很喜欢拿来玩的玩具。很结实,做的也很精致,能够用上那么多年。 两年内的第三次重新按揭 自从2007年11月买房子后,按揭利率一直在下跌。当时的利率是6%左右,也是我们买房的按揭利率。2008年2月,利率下降到5.625%,我们锁定利率办理了重新按揭,每个月省下一百来块。 美国的房贷是合同,利率是锁定的,合同期内固定不变(15年或者30年最普遍,还有其他的1年或者3年或者5年固定的活期贷款,但是比例不多)。要想调整利率,只有重新办按揭,把老的按揭还掉。一二十年前还有贷款公司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规定提前还贷要交罚款,引起消费者反抗,推动政府出法律,规定不得收取提前还贷的罚款,所以现在几乎所有的常规按揭都没有提前还贷罚款的条目,使得消费者可以在利率下降时重新按揭不断减少自己的还贷利率。 但是,重新按揭是有代价的。第一,过户费用不小,一般都要几千元。第二,重新贷款也在不断地延长还贷的期限,增加总的还贷数额。所以,一般一次重新贷款的额外费用需要三到五年才能从降低利率的节省中收回来。而且,现有按揭的已还款年限越长,重新按揭的成本也会越高,因为重新按揭造成的还贷年限延长也就越多。 曾经花了一些时间来研究各种各样重新按揭的好坏之处。要重新按揭,越早越好。越晚办理重新按揭,那么利率的下降就需要越大才能合算。 但是,如果能够把重新按揭节省下来的钱依然用来还贷,那么无论什么时候重新按揭,也无论利率下降多少,只要比现在的利率低,也能缩短还贷的年限。当然,利率下降越多,还贷年限也缩短得越多。 我们采用的,则是无费用重新按揭。这种按揭,你的利率比市场上的最低利率高0.125%到0.25%,贷款银行返回一部分钱给你的贷款公司(办理按揭手续的公司),你的贷款公司用这笔钱的一部分来支付本来应该是你自己出的费用,剩下的是它的利润。这样你就不用支付任何费用(或者只是象征性地支付一点钱)。对我来说,只要是降低了利率,就可以节省一些。 2009年1月,我们再次重新按揭,把利率降到了5.25%。 2009年4月,利率降到了4.875%,我们再次申请重新按揭。这次没有那么顺利,贷款银行拖了两个多月,宣布破产,把我们的重新按揭也给拖黄了。利率又涨回到5%以上。 上个月,利率再次降到了4.875%,我们也再次锁定这个利率。这次一切都十分顺利,9月25日锁定利率,10月14日签署了所有文件,完成按揭手续。现在很多文件的交接都可以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各家银行都有网上账户清单,直接下载,大大加快了办理效率。我平时的文件整理有序,递交申请和辅助文件十分迅速。至此,从买房子时的6%,降到了现在的4.874%,大概也就到底了。三十年固定在这个利率上,和通货膨胀的历史水平差不多(3%),还贷按揭利息部分还可以减税,算是个很好的交易。目前经济已经开始复苏,美国联储开始逐步收紧银根,利率的变动趋势是向上的。 这次重新按揭,银行付给贷款办理公司大概5千元的回扣,贷款公司支付了应该是我出的大约2800元的费用,它的毛利大约是2200元。这笔钱,它和经纪人(agent)共享。这是一种三方得利的办理方式,在中国人中很盛行。 对我们来说,因为没有直接支付过户费用,所以只要利率再下降,我们依然可以马上再办一次重新按揭,而没有什么损失。 10/14/2009 无法就业,干脆当兵去 美国的失业率已经逼近10%。对大部分人来说,失去工作就等于失去了收入。虽然失业救济金可以支撑半年左右,但是经济却不是半年就能回来的,半年内找到同样工作的机会很小。 但是有一个政府部门得益于高失业率:美国国防部。 美国自1973年越战之后恢复义务兵制,部队招兵自愿报名。今年创纪录地第一次招满了名额。 这些新兵几乎可以肯定要上伊拉克或者阿富汗前线,但是依然能够招满,不能不说,经济衰退是主要原因。面临如此严峻的就业市场,那些不上大学的高中毕业生或者缀学生,哪里去找工作?军队根据兵种不同提供给新兵不同数额的参军奖金,40%的新兵拿到了平均1万4千美元,步兵拿得更多(因为他们更危险)。这对身无分文的高中生来说是一笔很大的钱。最近几年伊拉克和阿富汗的残酷战斗使得很多学生和家长不愿意参军,总是招不满。但是,在家饿肚子也不是个事。与其浪费青春,还不如去碰碰运气。伊拉克的战争开始逐步安平,美军开始撤退,大概也给了不少人侥幸的感觉。 参军后还有不少好处。如果退役后愿意上大学,军队负责付学费。这对很多穷人家庭的孩子来说很有吸引力。 美国正规军编制是147万,2009年招兵大概6万人,每年新增符合当兵年龄的人口是两百万人,所以大约3%的新增人口当兵。应该还是不难解决的。光是高中缀学者就不止3%。美国高中毕业率在2006年是69%。那么多没有高中文凭的学生,参军可能是他们的唯一出路。 买保险 美国民宅绝大部分是木头结构,好处是建房简单,装修容易,倒塌不易伤人,坏处是容易起火,一旦烧起来快得很。所以,所有按揭贷款公司都要求房主购买房屋保险,其主要保项是火险,再加上其他的一些简单项目,如天灾或者下水道倒灌等。如果因为火灾造成房屋损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重新按原样盖一栋新屋的成本,以及盖屋其间你租房的费用,加上你的所有损失的物品。 一年一次的房屋保险重续时间快到了(11月28日)。保险公司早早地寄来了账单,把我们吓了一跳:保费从去年的六百多一下子涨到了1170。虽然保险额度从48万涨到了67万5,但是保费的增长幅度(70%)远远高于保险额度的增长(40%)。 一般每年的保险额度和保费会随通货膨胀往上调。我们2007年刚买房子时的保费才400多,不到三年,就涨成这样,很明显是“底价诱入,节节上涨”的惯用手法。加上汽车保险和出租房子的保险,我们一年的保费是4700多,一笔不小的开支,和我们花在吃上的钱差不多。 是可忍,孰不可忍,本人不吊死在一颗树上。花了几天工夫开展全面市场调查,向市场上主要的保险公司发出邀请,让他们报价。Nationwide,State Farm,Progressive, All Sate, Liberty Mutual,还有一家名不见经传的Erie。加上我现在的保险公司Travelers和Geico,包括了全国所有的大保险公司。既然做调查,干脆把现在的汽车保险和出租房屋保险一起做,因为在一家保险公司同时购买两项以上的保险还有优惠折扣。 虽然都是通过网上或者电话进行,但是也不省事。为了能够准确地确定保额,需要提供有关房屋的详细情况,比如面积大小,有多少个房间,房间高度,地板面积,地毯面积等等等等,收集这些数据要花不少时间,还得给每个保险公司重复。汽车保险更麻烦,要提供每个人的姓名年龄生日驾照号码,每辆车的厂家型号车号,过去三年事故的日期和赔偿额等等。到最后,我能跟背书似的回答公司的所有问题。 每个保险公司有自己的网站,你可以直接输入信息,直接得到保险的报价。但是,那往往是那个公司的最高报价。每个公司还有自己的推销员。这些人是靠拿佣金过日子的,所以他们推销时就大胆得多,给的报价比网站要便宜。但是你也要小心,因为这些人可能会人为地选择信息使得报价很低,但是却可能造成你的保险并不全面,这就需要你了解各种可能的空子,防止推销员糊弄你。好在美国保险市场还是很规范的,各州都有法律来约束保险公司的推销和赔付。而且全国大公司都顾及自己的信誉,不会耍大花招。只要你自己先懂得保险中的关键因素和可能的变数,不会吃大亏。 我们的汽车保险每年开销很大,3000多,因为我们在过去三年内出过三次事故,保险公司(Geico)把我们的保费从1000一年不断地提高到了现有水平。也因为这些事故,起他保险公司的保费更贵(谁也不想要风险高的顾客),所以一直也没有换。这次的报价,起他公司大多都比现有的保险公司保费要贵或者差不多,但是AllState的报价便宜三分之一。那位推销员说,我们觉得你们出这些事故是偶然性的,再出事故的几率并不高,而且,这些事故都是其他公司陪的,和我们公司没有关系。就这一项我们将省1000多一年。加上房屋保险(不是最低,但是和最低报价只差几十)和出租屋的保险(最低报价),这家公司的保费比我们现有保费低38%。AllSate是一家全国大保险公司,刚到美国时我就是买它的汽车保险。 星期一下定决心,把三项保险都移到了AllSate。 保险的作用是以防万一。这个“万一”最好不要出现。尽管出了事故保险公司可以赔偿,但是留下纪录,保费上涨,最终羊毛出在羊身上,得不偿失。 一些小的事故或者损坏,索赔的所得还远远不如保费上涨的额外支出,自己承担损失更好。 买保险通过推销员最好,往往能够得到最低的保费。但是你也需要付出一些时间精力去了解保险的详细信息。大部分美国人只比较保费,不顾保险详细条例,每年照付账单,懒得去研究,吃亏的不少。 10/9/2009 奥巴马得诺贝尔和平奖? 诺贝尔和平奖是一项政治奖,这大概没有人怀疑。它的颁发代表着颁奖委员会的政治价值取向,代表着欧洲人的价值观念。 给一个刚上台不到九个月的新总统颁发和平奖,仅仅是基于他的理念取向而不是成果,与其说是奖励奥巴马,不如说是推行诺贝尔奖评选委员会的政治取向。 因为奥巴马是美国总统,他的权力能够影响的范围是其他人所不能比拟的。他的政策的成功,可以为最大限度内的人口带来福祉。但是,如果他的政策失败呢?目前我们还没有看到他的具体贡献,他的政策的成果。 卡特总统和戈尔副总统都得过诺贝尔和平奖,但是都在他们卸任以后做出实实在在的贡献,获得大家一致承认的基础上。奥巴马还没有任何成果,这只能说,诺贝尔评委会是希望用这项奖来鼓励奥巴马继续推行他的新政策。这有可能在美国民众中引起反弹。美国选民期待奥巴马代表美国人利益,而不是全球人利益。如果他的政策被看成是讨好国际观众,他在美国的支持率将会收到打击。 这个奖有一半是给布什看的:对布什在任八年内推行的独边霸权主义的否定。 我不反对给奥巴马颁发和平奖,但是时机太早。评委会的政治意向太露骨。含蓄一点好不好? |
|||
|
|